鸡煲,全名重庆鸡公煲,校外的一间普通小店。
3月9号,一个稀松平常的下午,鸡煲的门头贴上了一张鲜红的旺铺出租,里面空无一物。鸡煲倒闭了。
鸡煲是什么时候走的呢?我不得而知,像青春里略带缺憾的感情,没有华丽的开头,没有正式的告别,在不经意间不辞而别了。
我向来不喜欢出校门,太远,太麻烦,出校门吃饭就更不喜欢了。不出意外的话,我和鸡煲应该没有任何交集。某天,几个朋友说外面有家餐馆还不错,一向不爱出门的我,像受到了某种神启,稀里糊涂的坐在了鸡煲的廉价木凳子上。
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。
具体点了些什么菜已经忘记了,只是那次之后,我出门吃饭次数多了起来,也去其他的餐馆,但去的最多,还是鸡煲。不知不觉中,我开始习惯去鸡煲吃饭,习惯在进门右手边第一张桌子的第一个凳子坐下,点上一份鸡煲,渐渐成为了鸡煲里那个会定期刷新的npc。
现在想来,鸡煲也没有那么好吃,它的卖相不算精致,不是那种能出片的漂亮饭,它的油很多,盐很重,辣椒很辣,吃多了会腻,不太健康。它和大学门口大多数餐馆并没有太多区别,都只是价格不算贵,味道上过得去,没什么特别。或许只是恰巧那段时间我寡淡的生活需要一个东西调剂,又恰巧鸡煲进入了我的视野,便迷恋上了鸡煲,就这么回事,谈不上轰轰烈烈。世界上大多数遇见都是如此,你恰巧需要一些东西的时候,他恰好有。
鸡煲离开的理由,想来和其他餐馆没什么不同,不酷,不浪漫,不热烈,无外乎几个:租金上涨,顾客寥寥,老板太累,总之,赚不到钱。
当它触手可及时,我总是选择性忽略。前几天想去吃鸡煲,但转念一想,觉得鸡煲的油太多,太腻,太辣,太不健康,便没了胃口,想着过段时间再去。可今天晚上躺在床上,不知怎的,突然好想好想吃鸡煲,想念它热腾腾的鸡公煲,想念它咸甜的萝卜牛腩,想念它麻辣的冒烤鸭。
我从没有如此想念一家餐馆,为什么呢?我想不出答案。
我突然开始后悔起来,后悔没有多吃几次鸡煲,后悔在办活动的时候没有去,后悔我没有一个大卫戴。
我开始妄想,妄想自己有一个大卫戴,当时鸡煲还在的时候,就能多点几个菜,鸡煲就能多赚点马内,或许鸡煲就不会离开。可又我清楚的知道,即便我有味真族族长良子的大卫戴,一顿能猛造一万大卡,也于事无补,世上有些事的结果是不因个人行为而改变的,鸡煲的离开是其中之一。
飞鸟与鱼不同路,我不是味真族良子,鸡煲也不是驴肉味焖子。从此山水不相逢,我想,我和鸡煲的缘分已经尽了。
不久后,鸡煲的位置会重新开一家餐馆,或许也卖鸡公煲,或许我也会光顾,或许也会成为那里的常客,但那终究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鸡煲。鸡煲或许会在新的城市落脚,那个城市也会有人痴迷鸡煲的味道,成为鸡煲的常客。
我和鸡煲都将开启一段新的旅程,最终,我们都变成了彼此经历中的一个小小注脚。
或许在很久很久以后的将来,我踏进一家陌生的餐馆,鬼使神差下,我点了一份鸡公煲,夹起一块,熟悉咸辣的味道在口腔炸开,我大概会发愣几秒,然后笑笑。
结账,走人。
后记:
附几张鸡煲照片

